IMPORTANT
我之著述,和所谓《永麻大典》[1]一样,不过是个人情绪的宣泄罢了。讨论?我评述自己时从不理性,遑论跟自己讨论了。
列位诸公愿意留评思辨,自是好事:换个视角或许有不一样的答案;
若是我这番表演值得同情、怜悯,那也请便: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我也不过是人类多样性的旁证;
实在看不惯我惺惺作态、忍不住喷两句也好,那就来吧:这是我的荣幸——只因我从未见过这般浩荡。
总结迄今为止的经历?
用一个词概括,应该是“单纯”。没有其他孩子丰富的童年,学生时代也称不上出彩(不上不下),也没什么见识。简单来说:那很没有生活了。
这么单纯的我毕业入了社会自然是要被拷打的:与陌生人间基本交流都略显怯弱,自身也没什么一技之长,遑论眼界呢。工作自然也只好打打杂。……咎由自取罢了。
我的中学老师点评我时颇有种《伤仲永》的味道:你肯学绝对可以考得不错,就是不够努力。父上也表示我不务正业。或许的确如此吧。直到学生时代的尾声(大三)我才学会当个做题家,但已经太迟了。在考研坠机[2]之后我便对前途不再抱任何希望了。
“面对陌生人怯懦”?
这就要从我的人际关系讲起了。我小学就表现出英语应用的天赋和倒腾电脑的“才艺”,恰似《伤仲永》讲的那位孩童。然而对大多数人来说,英语是件麻烦活计,Windows 操作系统也还是太复杂了[3],所以他们来找我。这无可厚非。然而我“不务正业”时就没有问题了么?我的问题又要向谁提问呢?他们这么回答:连你都不会了,我们就更不会了。好吧,好吧。求人是不指望了。
说起来哥伦比娅[4]也是厌倦这种索求关系来着。也许你会问,就没有正常的人际交往么?就一定是索求关系么?……怪伤人的,但的确如此。
我情商不高。我怕说错话。
真能做到“不求人”么?
当代人才普遍表现出某一领域专精,又或是多面手的特征。不妨问问多面手们,一个人真能做到这么多事务吗?如何做到?
放在我身上,回答很简单:我不知道怎么(得体地)求人。正因为无人可求,便只好亲力亲为,每个环节都自己来,每个问题都自己谷鸽。这也导致我的实践倾向于经验主义:管那么多,试试就知道了。这种经验主义为我解决了不少学习和“不务正业”时的问题,那都没问题了,“求人”要作甚呢?
但正如《实践论》所论述:人毕竟不可能事事直接经验。稍微有点规模的项目也不可能出了 bug 就上调试器。我的经验主义最终也把我困囿在浅尝辄止的境界中。 直到真正认识了大佬、真正择业时了解这些公司的招聘需求时,我才发现我所学会的屁都不是,连科班的门槛都没迈过去。
考研失败打击这么大么?
不妨这么说:我叠满了持续伤害,考研失败只不过是最终结算这些伤害罢了。
正如上个问题的结尾所说,在认识到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”,认识到我跟大佬间巨大的落差之后,我的精神状态就逐渐陷入萎靡。这期间我迫切想要做出什么成果,好像以此就能证明“我起码还有点用”一般。
然而事实是:我所谓“不务正业”实则是拙劣的模仿,名为“抄袭”的剽窃罢了。2021 年圈名 Caco 也正是因抄袭的罪名被喜欢「散兵」的《原神》同人女们批斗至“死”的。我从来就没有创造过价值。正所谓:拾人牙慧,毫无创见,卑劣的剽窃者。 然后,我一坤年磨一剑的《脑死》再演绎也做不下去了。如此仿佛彻底确立了我“不务正业也一事无成”一般。
说来就连《脑死》也是“抄”了《心灵终极》盟 22 战役关卡的 U 型悬崖,我又何曾“创作”过呢? 被《心灵终极》结局关薄纱剧情演出也是理所当然了。
最后,我终于不得不认清现实,试图在“正业”上办成什么——自然是考研。可惜我还是失败了。如此我的确一事无成了。
好吧。现在感觉如何?
没啥感觉。我很清醒——我知道自己精神不正常。心理*健康*的人怎么会反复纠结这些呢?即便纠结,也不过是“小休憩”,收拾收拾心情便再次踏上旅程。而我为“能力不足”和“没有价值”痛苦了两年,一度渴求死亡。我的亲戚、我的前同事,他们都这么说:你怎么能这么想?你还年轻……
……是啊,我怎么能这么想呢?想这些有用吗?显然没有。所以我还是“装作”健康人那样,找找我能做的事好了。哪怕做个送货郎。
如何评价你自己?
换做平时,我想必会用最无下限的语言把自己喷的体无完肤。这也是我开篇不在乎被喷,甚至为网暴感到“荣幸”的理由——因为就连我自己也是加害者。
但“我什么都做不到”总归不至于“罄竹难书”(尽管我发自内心觉得自己有罪),姑且还是为自己辩护两句。
“什么都做不到”吗?
讲道理也不然。我父上的标准很灵活:他既会喷我“玩物丧志”,同时也指出“我能考上普高、本科毕业已经比很多人强了”。当然二者并不矛盾。那么在学业上就这么评价吧:堪堪及格的中不溜秋手。
而在创作抄袭方面,至少我复刻最初的模仿对象寒兮亦若雨复刻得挺成功,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不忘初心了。后来其实做出来了更像的版本,但都被我删了。
前面也指出了我的经验主义。经验主义在马列的语境中归属于主观主义的一种,我父上也时常评说:我这人太主观,总是要求环境适应我,不是我去适应环境。我认可他的前半句:我的确是个主观的、长期沉浸于幻想(甚至妄想)的人。至于后半句,我不认可也无可奈何——人家广泛推行电子应用、web 编程的时候我还在写本地脚本;如今都 AI 时代了,我才刚学着 web 编程。跟不上技术前沿的我,必然被技术岗位淘汰。 也算侧面证明我与 IT 无缘吧。
最后要说的就是坚持了。曾经我也是个 95kg 的大胖子来着,但有了女装这个动力我终归还是减下来了,如愿穿上了女仆装。提这事是想说:至少我的行动力比较强,想到就去做。也是个值得一提的特质吧。当然减肥算是为数不多坚持下来成功的事,相对而言还是半途而废更多些。
好像加粗的都是些自评呢。
……嗯,是的。你看我前面的能力和事业内耗也能看出来,我更倾向于“向内求己”。曾经看过这么一句话:以你的水平,无论什么时候出了问题,都一定是你的问题,而非框架的问题。我本身也没少挨骂,也许是我搞砸了,也许是我闯祸了,又或者是我太平庸了。还有一点就是:辩解也没有用。像父上总能找到论据来驳斥我的辩解,从前是马哲,现在是老子的道家思想。既然我说什么都没有用,那索性就不说了。
这种“沉默是金”也反映在我看待如今互联网所持的观点中。“不露面、不表态”,没人知道我,挺好的。当然也有人会说,“解释就是掩饰,不说就是默认”,仿佛 Ta 怎么说都对、我怎么辩解都错一般。对又如何,错了又如何呢? 不禁想起初中语文老师的批评教育:Ta 说你两句,你会少块肉么?更何况我都是米哈游游戏玩家了,在如今的简中网络环境中天然带有原罪,就算 Ta 真错了又能如何呢?
你会觉得自己可爱吗?
……不好说,我觉得得分情况。在群里卖萌的我“被认为”可爱,穿女装的我“看起来”可爱,倒垃圾的我就实打实不可爱了。但就像曹操梦男易大师的《品三国》结尾所说,“可爱的人一定有缺点,哪怕睡觉打呼噜”。这么想想好像确实可以统一用 Yes 回应了。
但坦率地说,我可爱也不影响什么。我还是那个平庸的我,我也没办法用可爱来营销、包装人设(我也讨厌这么做)。所以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。
上述精神状态应叫抑郁吗?
我想有失偏颇。倒不如说虚无、焦虑、抑郁(忧郁)这几个词炒来炒去,我自己也没法定性。仅从字面理解的话,可能三者都沾一点。但本质上我之所思还是试图回答“我要往何处去”这个问题。我还是想做些什么,留下些什么,来证明我存在过、活过。
“我明白的,我明白的。这世界其实就是如此美丽啊。”[5]
——劳姆希尔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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